Puma Shen 與蔣萬安:名字、血緣與做自己的勇氣
我平常都穿著T恤、短褲和像拖鞋的Crocs,很少穿什麼正式的服裝。只要我穿西裝打領帶,通常都是非常正式的場合。
有次在穿西裝、打領帶這樣的場合,和外國人一起開會,大家都講英文,看到有個人前面的牌子竟然寫上 Puma Shen,我從來沒有看過台灣有人這樣。
那時候有種奇怪的感覺,首先覺得自己怎麼沒有那麼酷,名牌上寫著 Jung-Shian Li,實在有夠遜。
那一天我完全沒有準備,隨隨便便胡扯講一些英文,在Puma講完之後的休息時間,有個好像工作人員的女生跑過來跟我講,她都有在看我的文章,不過看我今天的表現,好像有點跟以前不一樣 (其實她是要說怎麼講的支支吾吾那麼爛),我突然覺得很尷尬,只好勉強地說,不能表現得太好,表現太好事情就會很多,爛爛的就好。
那天我們講完這一段話,正好抬頭看向沈伯洋,真的很好笑。結果沈伯洋今天要選台北市長了,人真的不能表現太好,哈哈哈。
我覺得台北市長選舉很有趣,蔣萬安這個人,大家對他的印象最特別的就是,被他老頭子章孝嚴把他的姓從章改成蔣,章孝嚴兄弟章孝慈,沒有把姓改成蔣,蔣萬安的堂兄弟也沒有改他們的姓。
蔣萬安利用蔣介石、蔣經國的黨國貴族紅利,對照一個像沈伯洋這樣毫不在乎收養女兒,只重實質感情,不重血緣的人,真是一個非常有趣的對比。
想想會議那天,我看著名牌上的 Puma Shen,忍不住覺得有趣。有人把自己活成一個品牌,有人把自己活成一種態度,而我則盯著自己那塊寫著 Jung-Shian Li 的名牌,想著原來名字這種東西,從來不只是識別身分的符號。
有些人努力從血緣中尋找意義,希望透過祖先、家族或姓氏獲得認同;有些人則相信,一個人的價值來自他的選擇、信念與行動,而非戶籍謄本上的那幾個字。
前者追尋的是繼承而來的身分,後者追尋的是親手創造的自我。
希臘德爾斐神殿刻著「認識你自己」,兩千多年來始終沒有過時。因為人生最困難的問題,從來不是別人是誰,而是自己究竟是誰。
王爾德說:「做自己,因為其他人都已經有人做了。」
這句話之所以歷久彌新,正是因為大多數人終其一生都在模仿、追逐或依附,真正能夠坦然接受自己的人反而少見。
台北市長選舉真正有趣的地方,不在於候選人的家世背景,而在於選民如何回答同一個古老的問題:我們究竟比較欣賞一個人「來自哪裡」,還是一個人「成為了什麼」?
而這個答案,最後反映的其實不是候選人,而是台北這座城市希望自己成為什麼樣子。
(AI 資訊指的是這張字卡)

原文出自李忠憲臉書,芋傳媒經授權轉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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